• 川普打出綜合拳 逼習就範, 貿易談判破裂 中國入列匯率操縱國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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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聖峰     文章出處:先探雜誌   2051期      出刊區間:2019/08/09~2019/08/15

中國是一九九四年以來首度被美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美中兩國貿易協商至此已走不下去,須留意九月貿易談判後,川普接下來的動作。
美國從一九九四年世界貿易組織(WTO)成立後至今,就沒有再有任何國家被貼上「匯率操縱國」標籤。新一輪美中貿易談判沒結果、人民幣在八月五日貶破七元大關,美國總統川普立刻宣布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川普這招可能連習近平和他的團隊沒想到過,這一切來得這麼快。川普這招,造成金融市場震盪激烈,加速外資企業的工廠離開中國。



川普實現他對選民的政見



川普對付中國的招數來得快又急,中國能否提出相對應美國的招數,讓美方以及美國的盟友感到痛點,將是觀察重點。從美中雙方過去一周以來的交手來看,當川普宣布把中國剩下的三千億美元進口商品課徵十%關稅,中國放手讓人民幣貶破七元關卡,同時宣布國營企業不向美國進口農產品。接下來川普再出手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中國現在只能取消上海自貿區關稅來因應。這樣的反擊招數,讓美國了解到中國可能沒有新的招數來反制美方。

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也是川普在二○一六年大選期間的主要政見之一,這項宣示也是在實現他的政見。這會強化當年投票挺川普民眾的喜好度,證明川普是一個說到做到的政治人物,擺明和華盛頓政客不一樣的地方。接下來,川普對付中國還有什麼招數?我們認為,川普在七月底已經向WTO提出不承認中國的新興國家地位,並要求WTO改善。如果WTO沒有在九○天內給予美方滿意的答案,美國將會有動作。至於美方會有什麼動作,最激烈的莫過於美國退出WTO組織,自己再組一個以自由市場經濟體制的另一個貿易組織,取代現有WTO。由於中國不是自由市場經濟體制,沒辦法加入這個貿易組織。川普向中國步步進逼,招招都命中中國經濟的要害。也就是說,如果中國沒有按照美方的要求進行結構性改革,根本無法再和美方談判下去,假使中國按照美方要求進行結構性改革,勢必衝擊現有中共的黨國體制以及紅色家族的利益。



中國面臨巨大壓力



面對美國調高關稅壓力,中國用人民幣貶值應對,這是唯一的方式卻也是個險招,中國必須讓人民幣有秩序的貶值而不能失控,否則中國將面臨泡沫化風險。中國現有的三.一兆美元外匯存底中,有一.○九五二兆美元是外債,其中有三分之二屬一年內短期債務(中資美元公司債居多)。人民幣貶值會造成中資企業債務到期後續約,面臨債務壓力上升。中國外匯存底中另有八千億美元是外資直接投資,人民幣貶值恐會加速外資撤離。若人民幣貶破七.九元,恐加速持有人民幣資產的外資和非中國民眾拋售人民幣,進一步形成中國匯市、債市和股市的壓力,中國還有房市資產是GDP五倍的壓力,中國不能讓房市泡沫化。

這兩年中國向俄羅斯、伊朗購買原油的款項部分直接用人民幣支付,人民幣貶值,俄羅斯和伊朗會要求中國增加人民幣償付金額,甚至改用美元支付。還有中國一帶一路對外承諾金援外國的資金,若人民幣貶值更會造成中國政府的資金壓力。

中國操控人民幣匯率一直都被受美國政府的關切。一九九二∼九四年期間,當時中國總理朱鎔基匯改,讓人民幣從五.七四人民幣兌換一美元貶到八.六人民幣。這段期間曾被美國認定為匯率操縱國,當時中國經濟體規模不大,對全球經濟影響輕微。現在中國經濟體的規模已達到全球第二大,中國被美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對當前全球經濟的影響性就很大。從二○一四年至今,由於人民幣從六.一美元一度貶到六.九美元,不論是當時的歐巴馬政府還是川普政府都僅把中國和其他有匯率操縱國嫌疑的國家列入觀察名單,南韓、日本、台灣、德國和瑞士也都經被列入觀察名單,但都沒有被正式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內。

從一九九四年WTO成立後,就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被美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內。這回川普直接把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名單,而不是在每年的四、十月分兩次匯率報告才宣布,顯然川普對付中國的招數都在他的盤算之內。但對中國還是金融市場來說卻震撼力十足,因為川普的行為都不在任何人的預期範圍內。川普曾經說過,如果中國把人民幣匯率貶到七.五元,會把中國所有的進口商品課稅到五○%。

過去中國對美國的貿易政策一直都在避免被美國列入匯率操縱國,中國也知道若被列入名單內對中國出口商品一定會有很大的影響。畢竟,美國市場還是中國重要的出口市場,儘管美中兩國在很多政治、外交和軍事方面的議題沒有交集,卻也不想和美國在貿易關係這塊搞壞關係,因為這對中國經濟和中國掌權派家族的利益也不好。



美中貿易往來降溫中



在川普多次調高中國進口商品關稅後,根據最新的貿易收支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中國進口到美國的金額為二一九○.四四億美元,雖然還是美國最大進口國,若和去年同期相比這項數據比去年同期減少十二.四%。這段期間美國進口商品總額達到一.二三五七兆美元,比去年同期增加○.三%。兩項數據顯示,美國經濟逐漸降低對中國進口商品的依賴。取代中國進口商品的貿易進口國分別是:南韓(十.七%)、越南(三三.四%)、法國(一五.五%)、印度(十%)、台灣(二○.二%)、丹麥(十一.六%)、澳洲(十一.一%)以及孟加拉(十三.四%),這樣的趨勢和五月份的美國的進出口數據差不多。

今年上半年美國企業出口到中國市場金額下降到五二○億美元,比去年同期減少十八.九%,是美國第三大出口市場。這也是因為美國政府限制企業和中國企業做生意的範圍,尤其是限制和華為的往來最為關鍵。雖然美國批准不涉及國家安全範圍的商品可以出口到中國,但中國也可能會把美國企業列為「不可靠清單」,即使未來一、兩個月美國企業出口到中國市場可能會略有成長,但長期來說,下滑的趨勢也不可避免。川普的盤算中,一旦美中兩國的進出口數據下滑到一定程度,川普會再對中國下手,逼迫中國改善現在的計畫性經濟體制,至於中國會不會埋單,抑或是美中兩國在貿易問題火車對撞,都將影響未來的全球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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