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貿易戰瞬息萬變 資金潮蜂擁轉向, 直擊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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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聖峰     文章出處:先探雜誌   2047期      出刊區間:2019/07/12~2019/07/18

美中貿易戰下,越南、台灣、孟加拉和南韓是最大受惠者;其中,又以越南受惠最大,已成為第八大美國進口國。南韓、日本、新加坡和中國是越南前四大外資,隨著外資大量移入越南投資,炒作越南工廠租金價格不斷上漲,越南的人工成本也攀升,越早插旗的台商就占據天時、地利、人和之便!
美國總統川普從去年三月份掀起美中貿易戰至今已超過十六個月,原本在中國設廠的美國企業和外國工廠為了避免被課徵關稅,陸續轉移陣地移出中國。CNN七月初報導,以今年前五個月的美國進口商品來看,中國進口產品明顯減少,但越南、台灣、孟加拉和南韓的進口數量大增,顯示這四個亞洲國家才是美中貿易戰的受惠者。

美中貿易戰從去年第一季至今,川普要求美商企業和相關供應鏈盡快撤出中國市場。美商企業從美中貿易協商剛開始的觀望態度,轉為積極。尤其去年第四季美股大跌、川普要求聯準會降息因應,讓美商企業體認到川普對美中貿易戰是玩真的。去年十二月初川習會後,川普暫緩對中國進口商品新徵關稅,即使後來協商進度在五月初以前都很順利;這段期間,美股和國際股市表現不錯,市場避險意識卻不斷升溫,美商企業和供應鏈的工廠這段期間陸續移轉在中國的產能。五月初習近平推翻先前美中貿易協商的結論,引發全球股市下跌一個月,直到六月底的G20川習會,美中雙方才又同意恢復協商機制。



越南成為美國第八大進口國



從美中雙方談談打打的過程,金融市場普遍認為,川普打貿易戰是認真的,也把中國打成威脅美國國安的挑戰者,姑且不論未來是否能在這次重新恢復談判後獲致結論,美中關係不可能再回到去年三月以前的美中貿易關係。這個現象反應在今年前五個月的美國進口商品變化。根據美國商務部統計,今年前五個月,美國進口商品比去年同期成長○.八%,代表今年美國內需市場維持擴張,但中國進口商品卻比去年同期大減十二.三%。

同期間,越南出口到美國的商品成長三六.四%,晉升為美國第八大進口國,這也是CNN點名越南是美中貿易戰下的最大受惠者。台灣商品出口到美國年增二二.五%(排名第十三),南韓商品出口到美國年增十二.四%(排名第六)。還有孟加拉出口商品到美國年增十四.二%,這四個亞洲國家被CNN點名是美中貿易戰下的受惠國家。印度雖然沒有被CNN點名,今年前五個月印度出口到美國商品也年增十二%,且印度是排名第九的美國進口國。印度也是美中貿易戰下的受惠國家之一。

川普六月間接受CNBC專訪時表示,在他的關稅政策下,從中國生產出口到美國的日常生活用品變得昂貴,企業紛紛轉移陣地,包括美國企業和其他外國企業的工廠陸續移出中國,這會讓中國遭遇重挫。CNN記者羅伯斯科(Katie Lobosco)撰文認為,就算企業的工廠要離開中國,也是需要一段時間,做為出口美國且避免被課稅的配套措施,要能找到像在中國生產成本低廉且品質還要不差的地方,至少要花費好幾個月,甚至數年。不過,根據上海美國商會在五月間的調查,大約有四成的企業考慮撤出中國,以避開被美國課徵關稅。

以美國最大品牌的耐吉為例,早年耐吉看好中國內需市場的買氣,旗下供應鏈的寶成(9904)和百和(9938)在中國都有生產線。當時是因為中國人工和廠房價格低廉,除了就近供應中國市場外,也能出口外銷到美國市場。即便如此,就在二十年前,也有耐吉供應鏈的豐泰(9910)前往越南設廠,當時越南的廠房和人工成本比中國還便宜,也因為豐泰到越南設廠,連帶也把百和和其他上游供應鏈帶往越南設廠。以現在的角度來看,當年耐吉分散風險、分別在中國和越南都設供應鏈的做法,如今獲得很大的回饋。

從附表的越南前十二大外資來看,南韓、日本、新加坡和中國是前四大外資來源國,台灣企業在越南投資排名外資第六大國。二○一○年中國和日本曾經因為釣魚台事件導致外交關係緊張,一度在中國境內掀起反日示威,當年許多日商因為示威引起砸商店造成不少損失。這事件引發日本企業陸續關閉在中國的工廠,轉移陣地到越南和泰國等東南亞地區設廠。其中,日系電子產品業者大部分到越南設廠,而日本汽車製造商則是擴大在泰國的投資。



早年到越南投資者獲得回饋



南韓大型電子產業的三星電子和LG電子,也是在二十多年前看好中國市場,把手機與部分家電工廠搬到中國。後來中國積極發展半導體產業,南韓DRAM工廠也跑到中國和當地中國業者合資。由於三星電子和LG電子很早進入中國設廠,在蘋果iPhone以及中國本土手機業者還沒有崛起的時代,三星電子曾經是中國手機市場的龍頭,不論是三星電子還是LG電子都曾經在中國市場享有美好的銷售時光。

這個景象到二○一四年以後出現變化,中國本土手機業者崛起,尤其是華為,搶走韓系手機業者在中高階手機市場的地盤,韓系手機在中國市場的市占率節節下降,直到二○一六年初三星電子關閉在中國惠州的手機生產工廠,整個工廠移到越南。不到一年,LG也撤出在中國的手機製造工廠。如今,南韓手機業者在中國都已經沒有生產工廠。當年南韓兩大手機業者關閉在中國的工廠,除了他們的手機在中國市占率不斷下滑外,還有後來在中國的手機工廠的成本也不斷上揚,讓他們作出移出中國的決定,這和後來才發生的美中貿易戰沒有直接關聯。

不僅是日本與南韓的工廠陸續離開中國,中國業者本身也在中國國內生產成本和環保標準嚴格下,對環境有污染性的紡織廠率先到越南設廠。今年前六個月,中國製造業投資越南的金額達到十五.六一億美元,已經超過一八年全年投資金額的十二.一七億美元。



中國製造業也外移到越南



中國最大紡織廠申洲國際,早在二○○五年就到柬埔寨設立成衣工廠。一三年在越南設立面料和成衣工廠。其中,越南的成衣工廠已經在一六年初完成廠房建設,並陸續在一六年底全部投產。根據申洲國際財報顯示,該公司在越南的投資資產已達五.六五億美元,僅比中國境內資產七.四億美元略低,在中國廠房占總資產比例下降到五四.二%,在越南資產上升到四一.四%,另外在柬埔寨還有○.三八億美元的廠房設備。當年申洲國際會想到柬埔寨和越南設廠,純粹是考量到中國境內投資成本攀升而作的決定。申洲國際當年這項決定,讓該公司暫時免除美中貿易戰對該公司營運的衝擊。

一六年以後,越南成為外資的新寵,還有越南政府為了討好國民也在這幾年調高最低工資,以至於越南的廠房和人力成本過去一年明顯攀升。根據越南Dat Viet新聞報導,以湄公河三角洲的隆安省為例,近數月來工廠土地租用價格就漲了兩成,顯示外來投資者對於廠房的需求十分熱絡,卻也帶動投資成本上揚。紙尿褲大廠泰昇KY(8480)董事長戴朝榮在五月份的股東會上指出,去年公司在現有越南工廠旁買的預備倉儲用地,現在價格上漲六倍,就是因為當地工廠用地需求量大增的結果。現在才想要到越南投資的外資,投資成本墊高,可能已經不划算。另外、美中貿易戰惡化後,美國對於在越南「洗產地」,外銷到美國的產品抓得很嚴格。部分中國商品透過洗產地方式出口到美國以避開關稅,陸續被美國和越南抓到並課徵高關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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