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習會 談假的?, 美中貿易戰九○天喘息期後 停火或全面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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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聖峰     文章出處:先探雜誌   2016期      出刊區間:2018/12/07~2018/12/13

川習會達成協議,美國給予中國九○天緩衝期,中國允諾向美國大量採購大豆、能源和工業產品。川習會結論能否落實,關鍵在於中國是否願意信守向美方承諾。
就在美中貿易戰瀕臨全面開火的關鍵時刻,美國總統川普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利用G20高峰會平台舉行「川習會」,並達成暫時停火九○天的協議,這段期間美國暫不向中國進口商品擴大課稅。川習會前兩天,聯準會主席鮑威爾的鴿派言論,市場臆測明年升息幅度可望減緩,都讓全球金融市場至少在聖誕節和新年期間讓大家好過年。

這次川習會後美中雙方並沒有發表聯合聲明,美國和中國兩造的聲明中似乎都陳述對自己相對有利的條件,並迴避對己方不利的條件。美方則大方同意暫時不會把中國進口貨物關稅調高到二五%,但期限是九○天。這段期間,美中雙方將針對強制性技術轉讓、智慧產權保障、關稅壁壘、網路入侵和竊盜等議題進行談判。若期限屆滿無法達成協議,仍然會把十%關稅調高到二五%。對中方來說,爭取到九○天的寬限期,先把問題拖過農曆年過後。這段期間將有利於先前已跌深的中港股市在農曆年前有跌深反彈的機會,是中方最大的收穫。



與先前川習會聲明內容類似



我們把時間往前推到去年四月習近平訪問美國並在川普私人莊園海湖山莊,以及去年十一月川普回訪中國的兩次川習會所達成的共識內容,和這次美中雙方在阿根廷的聲明相比,有不少雷同之處。若和去年四月那次的川習會聲明作比較,當時雙方聲明內容也有「美中合作都要以美國工人福祉為先,確保經貿關係的公平性和互惠性」以及「不會迴避網路攻擊、人權、宗教自由等問題」。去年十一月川普回訪中國時,美中兩國簽署商業合約和雙向投資協議議,包括波音飛機、大豆和汽車零件等採購協議,當時簽署的總金額超過二五三○億美元,還刷新世界經貿合作史上的新紀錄。

後來川普從今年三月起發動貿易戰,最終假想敵就是中國。去年上半年,美國和中國啟動部長級和副總理層級的雙邊會談,最終川普沒有接受當時中國的提案,所以美國對中國進口商品課徵高關稅,展開雙方的貿易戰。美國向中國課徵關稅後,中國旋即宣布終止先前對美國有關貿易協商的承諾。在這次聲明中,中方同意向美國大量(數量未定)採購大豆、能源和工業用品;充其量也只是回到去年十一月川習會的金額,並沒有其他額外的實質進展。還有去年美中雙方的聲明也曾提到不會迴避網路攻擊、人權、宗教等問題;從當時到現在,中國在這方面也沒有太大的進展,這次美方又把網路入侵和竊盜等議題納入聲明,在未來的九○天內美中雙方能否達成共識,可能性應該不高。

由於聖誕節和新年將來臨,接下來中國的春節在明年二月份,這段期間貿易戰暫時停火,讓歐美股市和中國股市在各自重要年節來臨前,可望因為貿易戰暫時熄火,而有機會出現跌深反彈行情,讓雙方的金融市場都先過個好年,要交手過完年再說。

美中貿易戰熄火的九○天會在明年三月初屆滿,美中兩方的各自聲明都說要好好利用這段期間加強談判。這九○天期間有不少天數是美國和中國政府官員年度休長假期間,雙方真正有機會認真談判的時間其實不多。川普政府或許意識到,美中貿易戰一路打下來,中國真正的讓步並不太多,雖然有中傷中港股市,卻也讓美國股市跌掉不少。若再這樣打下去,對美國經濟可能是個傷害,美國企業的供應鏈要從中國工廠陸續遷出來也需要至少一年的緩衝期,所以同意暫時和中國在貿易戰休兵,換取到中國承諾向美國大量採購大豆、原油和工業用品,這讓川普對美國農民和能源業者有交代。至少讓美國民眾年底放大假之前,金融市場不會有新變數足以影響到行情的變化。



中國願意大讓步?



美國財長努欽回到美國後對外表示,中國提供超過一.二兆美元的額外貿易承諾,但細節仍要談判,這不單是關乎中國增購美國貨,是關於中方對美國公司開放市場和保護美國技術,而這對總統川普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結構性問題。努欽表示,華府對於跟中國達成長久協議感到樂觀,但強調中方必須信守承諾。白宮經濟顧問庫德洛表示,這個數字是一個寬泛的基準,指的是購買美國商品的民間交易,要視市場情況而定。中國還承諾立即開始取消關稅和非關稅壁壘,包括降低其四○%的汽車關稅,他說美國預計這些關稅將降至零。美國企業將首次獲得在中國合資企業的多數股權,這將有助於解決美國在知識產權竊取和強制技術轉讓等方面的主要關切。

對中國來說,能爭取到九○天的緩衝期,可以確保農曆年前中港股市有較大的機會進行跌深反彈行情,人民幣匯率在這段期間也不至於貶破七元人民幣兌換一美元大關,不會對第四季中國經濟造成新的變數。中國經濟這兩年的成長率明顯趨緩,一六年的GDP年增率六.七三%、一七年六.八五%,今年前三季六.六七%,但第三季成長率的六.五%卻是○九年第二季以來成長率最低的一季。假如第四季中國GDP成長率又比第三季更低,對穩定習近平政權來說不是一件好事。美中貿易戰適度緩和,可以讓中國第四季的GDP成長率好看很多。假如中國真的向美國官員講得讓步這麼多,那就要觀察中國未來是否信守對美方的承諾。

九○天的緩衝期過後,才是美中雙方針對貿易戰和美中兩國未來是要競爭還是合作的角力戰場。美國向中國要求中國要轉變為市場自由經濟體制、停止向企業補貼、外資企業在中國獨資問題、智慧財產權保障和網路入侵和竊盜的行為,能否在未來的九○天內能達成協議,的確有很大的疑問。過去中國在國際間的誠信不足,能騙就騙和能拖就拖的性格,這回美國透過貿易戰等於是拿著刀架在中國的脖子上要脅,中國是否願意遵守讓步協議不無疑問。再者,習近平向美國讓步要如何向中國內部說明和溝通,這是否又會引發共產黨內部利益不均問題,直接影響到習近平現有的權力和地位,也都需要後續觀察。

誠如美國官員所言中國這次向美國大讓步,九○天過後如果中國反悔和不認帳,這樣肯定會惹惱川普和美國政府,在川普旁邊的那些鷹派官員勢必出面出來向中國開火。以川普的個性就不會再讓中國有進一步談判緩和的機會,不但直接把十%的關稅擴大到二五%,甚至還會搬出剩下二六七○億美元的進口商品課高關稅。如果真的走到這步,美中貿易戰火全面點燃。不僅如此,川普還會和歐盟、日本、澳洲、加拿大和墨西哥等貿易夥伴在WTO平台進一步要中國在自由貿易上大讓步,甚至威脅要把中國排除在全球自由貿易領域。假如是這樣,屆時對全球金融市場會是一場災難。



鮑威爾的鴿派宣言



在這次川習會的前兩天,聯準會主席鮑威爾在一場公開演講中意外宣稱,目前的基準利率僅略低於長期中性利率水準。鮑威爾的談話似乎暗示聯準會在貨幣政策立場有所轉變,有可能暗示聯準會這次的升息循環可能在明年畫下句點。聯準會的升息立場轉為鴿派,就讓全球金融市場率先上漲,美債殖利率下跌,揭開年底前的跌深反彈行情序幕。

聯準會態度最近突然轉為鴿派,我們推測很大的因素在於聯準會也摸不清貿易戰會對明年美國經濟帶來多少變數。從十月初就是鮑威爾當時的鷹派演說內容,讓美股從十月初跌到感恩節。美股過去一個半月的跌勢就是夾雜著對升息和貿易戰對明年美國經濟和企業獲利成長的質疑,也擔心這次美國景氣循環高點可能就在下半年。聯準會官員意識到這樣的現象,開始對明年的升息循環向市場打預防針。

鮑威爾轉鴿派後,市場預期聯準會十二月升息一碼後,屆時基準利率上揚到二.二五∼二.五%間,原本明年升息三碼的預期減為上下半年各升息一碼,就達到中性利率水準。若無意外,聯準會屆時將結束升息循環。美中貿易戰休兵加上聯準會轉鴿派,我們推測美股這波的反彈行情有機會延續到明年一月中旬的超級財報周前夕。接下來市場就要檢驗企業對未來景氣預測,以及未來是否會有經濟數據上轉差的消息傳出,屆時對全球金融市場又會是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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